◇◇新语丝(www.xys.org)(xys.dxiong.com)(xys.dropin.org)(xys-reader.org)◇◇ 　　西医就是现代医学——答稻草人，评白衣咸饭 　　寻正 　　我批评白衣咸饭，现在又跳出来了一个“稻草人”，显然他是属于白粉一类， 白衣咸饭某种程度上就是医学窦娥的化身，他在新语丝上基本上算是系统地把中 国医生的冤曲申诉了一遍，所以他能赢得不少医生的拥护，那是毫不稀奇，寻正 向来“无情”，尽管也同情中国医生的遭遇，但逮到医生错漏痛处没有客气过， 所以不少人恨得牙痒，“稻草人”这种标准的白粉当然对寻正不会客气。 　　在“稻草人”的语气里，仿佛寻正是方舟子批评了白衣咸饭的立场后才借机 报复白衣咸饭似的，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寻正先前批小医生，随后同一立 场应用到了白衣咸饭身上，方舟子批不批评白衣咸饭，我都会按我的批评标准进 行评论。方舟子在中医中药上有他坚定的立场，即使我跟在他后面打打落水狗， 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跟方舟子在中医中药上的立场实际上是一样的，他提出要废医验药，所谓 废医，因为中医理论就是一堆狗屎，验药者，不排除经验医学中存在有效治疗手 段的可能性，你脑袋里多一点科学知识与手段，愿意遵从现代医学规范，你列举 相应主张的证据，方先生愿意花时间验收，验收通过者（如果可能的话），方先 生不反对这样的药物的使用。寻正在这上面没有那么豁达，寻正的主张是废医废 药，上述方先生愿意认同的可能性我认为是不存在的，我的依据是一个发展观， 现代医学的兴起尽管只有百年左右，但这变化是极大的，民族医学中的有效方案 其实全都验过了，剩下的，无非是即使是古人就已经抛弃的垃圾，或者现代的活 宝造出来的垃圾。 　　我跟方先生的立场是一致的，但是我担心的是方先生的立场容易被人误解， 尤其是那些容易故意“误解”的人。验药，对于成天想当然的人来说，就是方先 生愿意花时间去验证什么什么药的有效无效性，白衣咸饭就一直觉得委曲，无非 是他觉得他跟方先生的立场没有冲突，他也骂中医中药的无效嘛，“我说一部分 药有效，就表示大部分无效”，然后他叫方先生去把有效的药找出来，这个皮球 就踢得不光彩，当你说中药不可以全盘否定，那么你就有责任把那有效的“一部 分药”摆在台面上让方先生及众多读者鉴别，白衣咸饭也不是空手而来，可惜摆 在台面上的除了一股傻气外别无它物。 　　我跟方先生的立场一致，但在采用手段上却有所区别。方先生在科普及舆论 的方向上努力，而我则一心想要通过合适的医疗体系与环境去改变民众的健康习 惯与认知，因此我对医生在中医中药问题上所持的态度相对地要比方先生更为敏 感。在我看来，医生在中医中药上的无知就是对于专业的亵渎，我没有必要，也 不会原谅你。我所谓的傻，并不仅仅指你道德低下，而是智力上确实出现了障碍， 道德低下是指你一味地损人利已，而智力上的障碍就表现在损人不利已，或者是， 损人也损已。身为西医一员，维护中药很大程度上是既无自己的实惠，也损害了 本行业的利益，寻正不骂你，就与自己的良心过不去。 　　白衣咸饭受到批评显然是慌张的，尤其是来自新语丝论坛的坛主，所以他极 力辩解，意欲在自己的立场上与方先生的立场上找到一个妥协地带，体面地收场， 所以不惜贬损中医先生，或者宣称根据自己的立场，实际上是认可大部分中药无 效（他大概以为这样他就跟废医派立场“大部分”相合）。坦率地说，寻正是有 点瞧不起这种辩论态度的，叫做错都错得裹脚缠足，小家子气。白衣咸饭显然没 有意识到大家批评的不单纯是他的立场，而是他的证据，证据意识（即科学精 神），以及为维护立场而瞎编乱造的临床经验。批评中医的人大多并非象鲁迅先 生那样对中医有着家仇，批评中医的人大多或者从理论与科学研究的角度，或者 象“稻草人”那样从实践中一步一步地认识过来的，寻正还是深受中医行业的经 济益处的人，中医中药的论争是一个关乎科学与效益的论争，不是关乎立场的论 争，白衣咸饭可以说我接受你们的立场，但仍旧免不了受到批评，你的立场是次 要的，重要的是你如何按科学规律认识事物与作为，在这一点上没有满意的答卷， 傻妞的帽子就不会摘除。 　　“稻草人”是一个西医的叛徒，说穿了可能就是又一个医匠，数典忘祖，完 完全全不懂西医的哲学价值，其次就是做人上也差了些，懂不起荣誉的价值，这 类人发誓与不发誓没有区别，同样是希波克拉底誓言，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医学 巨匠（很多都不信神，即使信神，也基本上不信那些希波克拉底命名的神），不 停地为西医添砖加瓦，发展成为现在仍不完美的现代医学，结果他说，嘿，我不 信神，傻，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无知与直接了当的缺乏。 　　我在对白衣咸饭的第一篇中医中药立场上的批判文章就讲了西医与现代医学 的渊源，西医是中国人对现代医学的称呼，因为来自西方，在其它文化里，西医 就称Medicine，医学。现代医学，即Modern Medicine，是一个历史名词，在所 有使用“现代医学”的环境里，都一定程度上暗示了历史背景，包括在中文背景 里，我们大多数时候都在暗示中医是一个历史垃圾，现代医学一词本身就是对中 医的否定。 　　从希氏誓言上可以看到，在希氏医学以前也是有医学的，那位医祖阿斯克勒 庇俄斯也就相当于我们传说中的神龙氏，即使在希波克拉底所在的城邦国家，也 还有好几家医学流派，各有各的哲学见解，各有各的实践规范，著医学史的人也 都会抓各地文明文化中的医学流派加以介绍，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现代医学的源 头就在希波克拉底，尽管历史学家对希波克拉底本人在最早的《医经》中的作者 地位难以定论。希波克拉底作为现代医学的始祖地位是不可争议的，要想撼动这 一地位，“稻草人”就永远是稻草人。 　　希波克拉底赢得现代医生，以及每一个读医学史不由自主地赞叹伟大的人的 尊崇，靠的当然不是他那原始的实践手段，“稻草人”在那里暇思2000年，其实 真正显示出希氏医学力量的只有一百年，甚至还不到一百年。清朝时候的洋务运 动中，西医与中医可是正式比武过招过了的，在内科疾患上，双方打了个平手， 这个平手是指疗效，说穿了都没效果，全靠自然而愈。 　　西医的发展并不平顺，中医的以毒攻毒在西医叫做大病大治（Radical diseases warrant radical treatments），碰到了这样的西医跟碰到让你吃原 配的蟋蟀、人中黄、人中白的中医一样地倒霉。但有一点是区别西医于其它任何 民族医学的，那就是西医，基于其哲学认知，跟科学一样，是发展变化的，它有 着强大的纠错能力，它不是缺少错误，很多时候错误长期存在，但是可以肯定， 错误不会永远存在，事实上希波克拉底本人如何进行医疗实践跟现代医学实践相 比较，可能除了常规保存病历以外，毫无共同之处，但这并不意味现代医学就是 从天上掉下来的，可以否认希氏的贡献，正是希波克拉底或者以他为代表的一个 医学流派确定了医学的发展方向与实践原则，因事实而修正理论，不停地挖掘事 实，不是因理论而编造修改事实，回避事实，诞生了现代医学。中医就相反，不 但错误永远存在，每一代传人发奋努力或者叫发神经，就是重新发现最老最老的 祖宗的“奥秘”，搞忘了的错误，完全可能重新被发现新大陆，又出来害人。中 医老祖宗在解剖学上的知识远远超过后来的中医理论家们，中医是一门退化的学 问。 　　我前面批判白衣咸饭的时候已经详细阐述了西医的哲学观与实践精神，相信 有受教能力的不需要重复第二遍，没有受教能力的，再重复三百遍未必有用，所 以不重复了。西医的诚实与朴素的自然观体现在众多的历史文献中，如果检验数 百年前西医医生的笔记，这一点就不言自明，有效的个案，从来都归功于自然， 绝对没有谁宣称自己有神奇的力量可以治病，也不宣称某种东西有神奇的力量治 病，不清楚的机理，可能会试着解释，但不会强行解释，存疑是很常见的。 　　不懂希氏誓言，就不懂希氏哲学，也就欠缺西医实践的人文修养，就不是一 个合格的现代医学医生。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道德是西医实践的根基，不懂道德， 却要奢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说句不客气的话，你有吗？ 　　我之所以为白衣咸饭抄上一遍希氏誓言，是因为我认为他触犯了西医精神， 西风独立凉曾经说他“冷血”，而他在为中医中药立场辩护时为了用临床经验来 忽悠读者时，毫不客气地展现了其冷血一面，让我忍不住骂了粗话。我不是反对 所有的非医学原因堕胎，但忍受不了部分中国医生的冷血，把堕胎说得好象走路 一样轻松。 　　我难以接受白衣咸饭把临床经历任意编造曲解，显得自己好象很反对中医中 药似的。中医中药在中国有所衰败，但远未到达孕产妇担心中药对胎儿的影响的 程度，换一句话来说，愿意吃中药的人，多半认识不到中药对自己或者胎儿有什 么危害，绝对不会象白衣咸饭所暗示的那样，吃了中药，最后找到他这个“无知” 的产科专家想办法，寻正借坡下坎，指点了白衣咸饭这个专家如何看待中医，如 何教导患者，并不意味着没有识穿白衣咸饭编造的临床经历。吃了中药变得“无 助”又“失望”，虽然是中医反对者期望的状态，但离中国的现实，差得还是太 远了。人需要诚实，不管你采取什么样的立场，为了拉近与坛主的立场的距离而 不惜以打胎来威胁吃中药的人，也未免作践专家身份过分了一点。寻正骂了粗话， 恐怕白衣白粉还懂不起寻正发怒的原因，自已傻，不要以已度人，把别人都当着 傻子。 　　在寻正的眼中，目的正确，并不意味着可以不择手段，医生反对中医中药要 以事实与科学为基础，不可以编造夸大后果，吃一两付中药，结果你夸张得需要 打胎来解决胎儿毒性，这跟劝病人自杀没有两样，一个人可以为迎合坛主的立场 而走向这样的极端是很可笑的，一点逻辑自洽的能力都没有，寻正不骂你，出不 了胸中一口恶气。缺乏逻辑自洽的能力，也体现在对寻正的批评上，越来越严历 （不认错的后果）的批评，到上一期文章都骂粗口了，居然被断了一个要“文明 了些”，亏得寻正还担心宣泄了过多的情绪不文明。多想一想吧，为错而辩，除 了展示自己的傻劲呆功，还能有什么收获。 　　中国基本上不存在白衣咸饭所描述的面对中医中药的困境，那才正是可怕之 处，而我就是要中国医生挑起产生这一困境，面对每一个就医的人询问中药采用 史，告之中药的害处与无效性，规劝患者远离中医中药，这既是西医循证必达之 结论，也符合行业利益与道德，更是当仁不让的社会责任。连基本的社会与专业 责任都做不到，没有资格跟我谈改革，我也不指望你们能为改革做什么，没兴趣 理你。 　　对于“稻草人”来说，我不知道你是否是医生，如果是医生，那就需要加强 专业修养，西医，也就是现代医学，不是不玩安慰剂效应的，只是西医在使用安 慰剂效应时保持了科学性与道德上的诚实，不懂这方面的内容，就不要轻易地挂 反对中医的羊头，却卖中医还可以起安慰剂效应的狗肉。 　　道德是社会进化的形式与标志之一，谁也没有资格轻视它，中国医生要改变 自己的处境，除了真诚地拥抱它，别无它途。你不能领会寻正的改革精神，恐怕 任何寻正的具体建议都是对牛弹琴。 　　当一个人抱着定见期望寻正谈改革的时候，失望是无法避免的，除了耐心以 外，我还期望大家在新语丝的讨论中学会思想的开放性。我要按我自己的节奏出 文章，催得再紧都没有用。 (XYS20080409) ◇◇新语丝(www.xys.org)(xys.dxiong.com)(xys.dropin.org)(xys-reader.org)◇◇